Trend Watching-Social

Saturday, December 31, 2005

震動2005.衝擊2006 蘋果滋味 當十五分鐘名人

2006.01.01  中國時報
震動2005.衝擊2006 蘋果滋味 當十五分鐘名人
胡晴舫

編者案:二○○五年,媒體的煽情、偷窺、市場與政治糾葛,伴我們度過一整年,這裡頭,「爆料之祖」《蘋果日報》最值一談。

表面上,政治塑造了我們今年的社會生活。全家受到鎂光燈嚴密監控的陳水扁總統會告訴你,其實是《蘋果日報》。這次,他是對的。
回頭看整個二○○五年的台灣媒體,其實不過兩個字貫穿全局:爆料。這個辭彙從此留在我們的社會辭典裡,改變了台灣人民對新聞媒體的期待,更重要的是,重塑了台灣名人文化的生態。

當年陳進興事件引發新聞道德的爭論,璩美鳳的性愛光碟讓人思考新聞內容的尺度;這些是台灣媒體剛剛剛鬆綁,新手上路,學習界定新聞倫理的驚駭歷程,總有他們的歷史意義。到了今年,無論是王育誠的腳尾飯、澎恰恰的光碟紛爭、煽腥聳動的選舉爆料,乃至自封自由烈士的TBVS,生產了無數且無謂的SNG,加上置入性廣告的偽新聞,停不了的瑣碎八卦、伴隨著一堆不知所本的記者會,終於讓低層的新聞記者疲於奔命,讓媒體監督人不知所措,也讓閱聽大眾高舉雙手大喊投降;集體焦慮的結果就是逼出了一個政治色彩依舊濃厚的NCC。

然而,NCC也好,自以為英明蓋世的姚文智也好,都不過凸顯了今年媒體界最具震撼的事實:港資投注的《蘋果日報》悄悄成為台灣社會的第一大報。

蘋果香甜滋味,一般理解即是爆料的快感。這是想要模仿《蘋果日報》的一般媒體常犯的錯誤。他們以為八卦就是爆料。可是,《蘋果日報》的意義不僅僅於此。爆料,意思是他們做調查報導,因為深入查勘,所以才有揭露。他們不光追著新聞跑,他們甚至主動找出新聞,日日夜夜守在他們認為應該報導對象的附近,追蹤、存證,然後製作成可共閱聽的新聞。過去,我們理解的新聞是自行發生的,因為發生,所以報導,新聞不過是追蹤、記錄,加上一點評論。不似美國新聞界總是喜好炫耀他們的水門事件,台灣的本土媒體不擅長調查報告,他們向來只是報導及評論。這是知識分子辦報的習慣。報紙是他們的園地,讓他們發出異議的聲音,扮演著告誡大眾兼監督政府的角色。

而,《蘋果日報》最不想做的就是知識分子。不管蘋論發表了多少精彩的評論,它畢竟是一份高舉「為人民服務」的報紙。港資的《蘋果日報》讓台灣社會見識了何謂資本操作的媒體。他們六親不認。管你跛鴨總統還是跳樓的中學生,只要你死相壯烈,我們就報導。他們的新聞邏輯清楚而堅定:我的讀者要什麼,我就給什麼。《蘋果日報》的新聞邏輯一夕之間改變了台灣人的收視習慣。閱聽大眾轉身成為消費者,而新聞就是商品。報紙版面是小市民的茶餐廳空間,只不過端上桌的不是加糖的奶茶,而是辛辣的新聞。

我個人以為,《蘋果日報》真正改變的是名人生態這件事情。如果說,大眾已經成了新聞的消費者,被報導的這些新聞對象才是真正被消費的商品。為了確保爆料的源源不竭,媒體必須擁有足夠的名人。媒體大量消耗名人,所以必得大量製造名人,名人製造本身已經就是一種產業。媒體與名人,就跟伐木工人與森林的共存關係一樣,每砍一棵樹,就要新種一棵。

於是,台灣社會正式進入安迪.沃荷的名人時代。在這個時代,每個人都會有他的十五分鐘。一個人不需要得諾貝爾化學獎,不必割耳朵畫向日葵,不用在議認真質詢、還籌拍什麼世紀大片或寫三十萬字小說,只要鎂光燈照你一次,你就紅了。紅了,就夠了。管它怎麼紅的。柳思基或許因為跟美國總統做了不可告人的事情而暴露於眾目之下,這不妨礙她讓《浮華世界》雜誌把她拍成美國小姐,簽下鉅額書約,並成為瘦身廣告的代言人。同樣地,在台灣,不管你多不以為然,都改變不了許純美拋棄女兒卻因此成為所謂社會名媛這件事實。

我們周圍將會充斥越來越多的章小蕙、維多莉亞貝克漢、芙蓉姊姊及何麗玲,我們不知道為什麼我們需要知道他們吃什麼、穿什麼,跟誰有外遇,買了多少珠寶又做了多少整容手術,但我們會一直被餵養這些枝微末節的消息,直到我們跟他們的距離比我們跟自己的親生母親還近。反諷的是,雖然我們口頭會駁斥這些根本不算新聞的新聞,然而,如果不是我們在掏錢買這些報紙雜誌,到底是誰在「消費」這些新聞八卦?

但,事事蘋果化的真正後遺症,並不是幾份報紙的沒落或名人生態的單薄,卻是製造一種泛道德的風氣。在這個新聞生產名人、名人生產新聞的過程中,《蘋果日報》擺態為道德上的警察,自行決定爆料的對象及應該被爆料的行為,雖然該報的興趣並不是道德本身,而是報紙的利潤;大膽一點地說,《蘋果日報》的獲利點,即在指出他人的道德缺點。問題是,誰給他們這項權力去偵查每個人的道德生活。法律與道德的差異,即前者明確,很少爭論空間,而後者抽象,極難片面定義。凡我們所不能忍受的道德最低限度都已經寫入法律之中,犯法的人就是違反了社會共同認可的基本倫理,而沒有寫入法律的道德就是為了容許一點人性的複雜。《蘋果日報》宣揚他們不過是指出人性的虛偽,然而,只要一個人不打破人為的法律,人性的純淨終究是一個宗教概念,只屬於人與他的上帝之間的對話,無關他人。

十五分鐘的名人,乃是媒體發達之後的必然副產品。台灣本土媒體終究必須學會市場定位與分眾媒體的基本商業邏輯,在這個基礎上重新界定自己的社會角色與運營策略。而閱聽大眾除了從中漁翁獲利之外,不妨思考整個社會需要付出多少人性的代價,才學會挑選閱聽我們真正需要的新聞。(作者為文化工作者)

Sunday, December 11, 2005

干火星人什麼事

2005.12.11  中國時報
干火星人什麼事
李廣均

近來媒體上出現一些和「火星文」有關的報導。好奇之餘,也相當個「火星人」,一窺「火星文」的奧秘玄機。看完之後發現,要看懂了「火星文」還真不容易,要寫出這樣的文字也不簡單。只是心中多了一個納悶,這和國語文程度的低落有關嗎?

是誰率先開始寫作火星文的呢?是因為語文程度「不好」還是純粹為了好玩?這一個問題的答案似乎已不得而知。不過筆者個人認為,要「創作」火星文並不容易,雖說無法和倉頡相提並論,至少還滿需要「創意」,而創意不就是我們在教育中所一直希望培養出來的能力嗎?火星文的內容使用了各種外來語言、本土語言、電腦語言、數字注音的各類符號,透過各類管道的交換、傳播與修改,似乎已逐漸形成了一個具有在地特色的青少年語言文化。
青少年喜歡在談話或寫作中夾雜幾句火星文的現象並不奇怪。正如同許多成人喜歡在會議上或教學中夾雜幾句「英語」或「本土語言」一樣,或是基於解說相關事務的必要,或是彼此認同的一種溝通方式(當然有時候只是一種滿足虛榮的吊書袋心理)。對於青少年而言,火星文代表的可能是一種有助於彼此認同的溝通方式,一種爭取自主性的語言表現,也可能是一種對於主流文化的抗議(他們可能已經厭煩了收集某些連鎖店提供的玩具或磁鐵貼片)。對於社會語言學或是青少年次文化而言,「火星文」現象應該會是一個很好的研究主題,值得進一步了解和觀察。

其次,問題並不在於是否應該使用火星文,而在於使用時機和對象,為人父母或師長在否定之前,也許可以試著瞭解青少年的使用動機,甚至可試著以火星文做為和他們溝通的工具,然後和他們討論如何分辨適當的使用時機和對象,例如是否適合在考試或推甄資料中使用。不過筆者倒是願意相信,多數青少年其實很清楚地知道使用火星文的時機和對象,反倒是父母或師長容易反應過度。

值得反思的是,成人在誇大火星文現象時,是否也掩飾了成人世界該檢討的部分?成人總是喜歡以自己的角度來看待青少年的一切,在指責年輕世代是抗壓性不足的草莓族時,卻不檢討自己的溝通方式或情緒管理是否適當?在遲遲無法改變不合理現狀時,卻要求年輕人要忍辱負重或是忍氣吞聲?

回到問題的核心,火星文和國語文程度的降低有關連嗎?國語文程度好的學生是否就一定不會使用或不喜歡火星文?禁止了火星文就可以提昇國語文程度?筆者認為,就如同無法透過取締檳榔西施來杜絕色情氾濫一樣,禁止火星文也無法改善青少年的國語文程度。或許我們應該誠實地自問,青少年國語文程度為何會降低?除了日漸減少的授課時數之外,高等教育開放政策的浮濫、入學成績的採計方式、學業評量方式的去文字化,這些問題是否都難辭其咎?

對於新興語言現象如火星文,與其指責嘲諷,倒不如順勢引導。本文並不是要鼓勵火星文的寫作方式,也不否認青少年國語文程度低落的事實,而是嘗試提供一種「閱讀」火星文的不同觀點。我們固然不必浪漫化或合理化火星文現象,也不應給予過多的指責。將矛頭指向火星文只會模糊問題的焦點,也無法改善青少年的國語文程度,倒是可能引起火星人的抗議。更何況,我們怎麼知道火星人的語文程度不好呢? (作者為中央大學通識中心副教授)

Thursday, December 08, 2005

12歲貧童養棄嬰 一路奮鬥上大學

貼一點感性的東西,台灣的新聞很久沒有像這樣由貧苦走向光明面的報導了。

大陸新聞中心/綜合報導


湖南懷化學院的校園內,廿三歲的洪戰輝每天早上都會用自行車,把一名十多歲的小女孩送到石門小學,晚上再接回到他們的住處——男生宿舍下的樓梯間。小女孩叫「小不點」,是十二年前,洪戰輝罹患間歇性精神病的父親撿來的棄嬰。

十二年來,戰輝邊打工、邊讀書,一手帶大這個撿來的妹妹。這對兄妹的故事,先由鄭州晚報報導,再經新華網轉載,獲得大陸民眾廣泛回響。

洪戰輝住在河南省周口市西華縣東夏鎮洪莊村,十二歲前,他和父親、母親、弟弟、妹妹過著不富裕但和樂的家庭生活。然而,一九九四年八月,家裏發生青天霹靂的變故。八月底的一天中午,父親突然精神崩潰,先是砸碎家裏所有東西,接著踹倒母親,將妹妹高舉過頭,狠狠摔了下來。

妹妹死了,父親瘋了,洪戰輝趴在骨折的母親身上,號啕大哭。親友幫忙把父母送到醫院,一下子,照顧住院的父母、照顧家裏年幼的弟弟,全家的擔子全落在洪戰輝肩上。

這年的農曆十二月二十三,是中國傳統小年的日子,父親從外面撿回一個棄嬰,孩子的貼身衣服上有一張紙條,寫著:「無名女,農曆一九九四年八月十八日生,哪位好心人如拾著,請收為養女。」

戰輝給女嬰取個小名「小不點」,小不點的到來,給這個家庭帶來了久違的歡樂;但好景不常,父親的病情時好時壞,發作起來除了不打小不點,家裏任何東西,包括妻、子,都成了發洩對象。母親、弟弟終於受不了,先後離家。 一夕間,戰輝擔起全部養家重擔。

他去學校的時候,把小不點交給大娘照看,放學回到家裏,再忙著準備全家人的飯。戰輝後來千方百計籌錢買了一些奶粉,在有經驗的人指導下,他學會給小不點沖奶粉。小不點再大些,戰輝爬到樹上掏鳥窩裏的蛋做成蛋湯給妹妹吃,補充營養。

戰輝到西華縣東夏亭鄉中學讀初中,學校離家有兩三公里,他怕不在家時,父親發病會傷害小不點,於是請鄰居幫忙照顧妹妹。三年中,戰輝每天步行在學校和家之間,及時照顧小不點吃飯。 父親病情不斷反覆,為防意外,每晚他都將小不點放到自己的內側睡,只要一有動靜,他就先摸摸裏側的小不點。

一九九七年,戰輝順利完成初中學業,成為東夏鎮中學考上河南省重點高中西華一中三名學生之一。戰輝利用假期打工掙學費;入學逐漸安定後,在學校附近租房,把小不點接到身邊。為掙錢,洪戰輝在學校利用課餘時間賣圓珠筆、書籍資料、英語磁帶,用微薄的收入負擔全家生活。但家裏欠了很多債,高二時,戰輝不得不休學回家。

就在這年夏天,在西華一中教過戰輝的秦鴻禮老師調到西華二中,了解戰輝情況後,在秦老師幫助下,戰輝成了西華二中的學生。自然又把小不點帶在身邊,小不點也開始上學了。

春去秋來,大學考試,戰輝以四百九十分的成績被懷化學院經濟管理系錄取。報到的日子來到,他把小不點託付給大娘,自己扛起裝有一百多公斤彈簧的袋子上了火車,來到了湘西山區的懷化學院。在同學們的幫助下,他將這些彈簧賣給一家製造捕鼠器的製造商,將所得兩千多元錢交到學校。為了生活,他在學校賣電話卡、圓珠筆芯,在懷化電視臺拉過廣告等。這對兄妹的故事漸漸傳開,學校、同學紛紛伸出援手,他向學校提出唯一的要求,想帶妹妹一起上學。學校破例同意,並單獨給他安排一間寢室,方便他照顧妹妹。隨後,戰輝來到學校附近的懷化市鶴城區石門小學,找到校長,提出了妹插讀的要求,校長同意了。

最艱苦的日子即將過去,久病的父親病情大有好轉,母親回到家中,杳無音訊的弟弟也有了消息,在浙江打工。人生的路上有平川坦途,也會碰上沒有小橋的河岸。戰輝堅持不懈的追求,使生活中希望、有自信。沒有血緣的兄妹,比親兄妹還親,經過十二年,他們的日子看見了陽光。

Thursday, December 01, 2005

池田維:台灣經濟、民主發展 40年丕變

2005.12.01  中國時報
池田維:台灣經濟、民主發展 40年丕變
本報訊

編按:縣市長選舉戰況激烈,本週末即將揭曉!震天鑼鼓宣傳車、旗海、黑函滿街飄,對台灣民眾來說,早已司空見慣;但對外國駐台使節而言,這幾年來,透過公平選舉、言論自由的改革變遷,他們正親自見證台灣的民主進程。從亞洲地緣政治來看,台日儘管無邦交,卻是台灣重要盟友之一,日前更通過對台民眾免簽證的實質優惠措施。中美洲則是我國一個多世紀來,始終堅定不移的盟邦,在歷經帝制、專制民主到成熟民主的過程,中美洲友邦對台灣的民主改革,更有貼切觀察。本報特別透過日本代表、巴拿馬大使、哥斯大黎加大使,呈現駐台使節的台灣觀點。

今年五月到台灣赴任,這是我第二次奉派來台。一九六二年我剛進外務省,曾來過台灣,居住了兩年,學習了中文。在四十年之間,台灣有兩個很大的變化:經濟發展和民主發展。
一個是經濟發展。當時包括日本還都是非常貧困的,臺北到處有三輪車而不是計程車在跑,跟車夫的閒聊和車資交涉對我中文的進步幫助很大。還有,我那時寄宿的地方在信義路四段那一帶,當時附近還有很多田地,而現在已是臺北101等林立的新都心,完全失去了舊日的面貌。

另一是民主發展,我認為民主主義已在臺灣生根了。以前在公車上還掛著「請勿談論國家大事」的標語。現在雖然有些臺灣人以立法院內的議事杯葛為例說臺灣的民主主義還有不成熟的一面,但我覺得跟四十年前比起來,現在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以及各種民主制度的完善已經讓臺灣成為一個言論自由有保障的強韌社會。

臺灣跟日本不一樣之處,若要詳列小地方的不同,可能會太多而不勝枚舉。我覺得倒是相似點或是說共通點能夠立刻浮上腦海,或許這正是日本人對臺灣會感到親切的理由吧。 我認為日文在臺灣的普遍程度可能是世界第一。看電視的話,有中文字幕的日本節目專門頻道就有好幾個,走在路上也可不時聽到不知從哪兒傳出的日文歌。雖然對所謂「日本語世代」族群的逐漸減少感到惋惜,但也對約有十三萬的日文學習人口感到高興。

日台經濟文教交流密切

現在約有一萬六千個日本人在臺灣生活﹐日常生活上沒有太大的不適應問題,商店和公共服務方面也很完善,文字也看得懂,以臺灣菜為首的各式飲食也合胃口,跟在其他國家生活比起來﹐壓力少很多。對在海外生活的日本人來說,臺灣是最容易生活的地方之一。

日本跟臺灣之間雖然沒有外交關係,但在以經濟、文化、科技、學術交流、觀光為首的各方面,雙方都有良好且緊密的實質關係。今後,在這些方面也仍然有更擴大及拓展的餘地。

最近較引人注目的是觀光方面的交流。大家都知道日本在愛知博覽會期間對臺灣人民實施以觀光等為目的之九十天短期簽證免除措施,博覽會結束後也決定了永久免簽證一事。這項措施會讓日臺人民之間的距離更近,也預期將會使今年兩國的相互訪問人次首度超過二百五十萬。

臺灣也有以中研院,各大學的研究開發中心,新竹科園區及南部科園區等為代表的多項優秀科技和產業技術。二千年前日本對臺灣以ODA(政府開發援助)形式實施技術合作,但現在,雙方在尖端科技方面進行同一水平的技術交流。如此一來,我認為雙方在彼此優秀的技術面上互相學習的同時,也可能對新一代的科技及產業技術的發展有所貢獻。

由這個觀點來看,交流協會與以亞東關係協會為首的臺灣各相關單位合作,實施技術交流,今後也希望繼續下去。

合作改善環保衛生問題

在現今的國際社會,環境保護和衛生保健問題已不是靠單一國家的努力即可解決,需要地域性的合作及配合,我認為在這方面的日臺合作應該更加強。

日台之間的漁業,今年七月曾舉行民間漁業協議,預定於明年三月舉行下一次的協議。對此我認為不應該是情緒性的提出主權問題讓此一問題複雜化,而是需要就雙方重複水域內之有限漁業資源如何進行有效管理等技術問題作冷靜的討論,進而耐心地尋求相互妥協的可能性。

戰後,日本在新憲法之下,決心走和平國家的道路,也已經以如此的實績過了六十年,我認為這是值得向世界誇耀的事。大家都知道,日本不只在產業、貿易、科技、學術各方面都有顯著的成長,為了亞洲區域的經濟發展,也帶頭作了貢獻。而最近包括熱門文化在文化方面,在亞洲及全世界都受到以年輕世代為主的歡迎,我對亞洲各國的年輕世代對日本興趣的日益提高感到很高興。

我認為,民主主義在臺灣已經生根。回顧臺灣民主化過程的歷史,從戒嚴令解除(一九八七年)之後,經歷了報紙的創辦.增版解禁(一九八八年),立法委員的全面改選(一九九二年),臺灣省長、臺北市長、高雄市長的直選,到一九九六年三月實施的總統、副總統由全民直接選舉,以及二千年三月的總統選舉,實現了歷史性的政權交替。從這些歷程來看,都充分顯示出民主主義在臺灣穩定地進展和扎根。

促進和平解決兩岸爭議

臺灣人中,或許有人看到立法院裡,朝野為了伸張自己的主張,偶爾會有引發口舌之戰或妨害議事之狀況發生,就認為臺灣的民主尚未成熟。但是,這些現象,反而印證這是個言論自由受到保障的社會,也可說是讓臺灣變成多元化強韌社會的原動力。當然,臺灣民主化的歷史尚淺,我對於臺灣民主主義今後更強力地發展是很樂觀的。

在亞太地區的安全保障情勢上,仍然存在著許多諸如:大量毀滅性武器的擴散、導彈的擴散、以及國際性恐怖分子等不確定、不透明因素。在這種情況之下,日本只靠自己的自衛能力,並不足以應付自己國家安全受到威脅的所有狀況,日本所採取的方針,就是繼續堅持和美國之間的安全保障條約(美日安保條約),確保美軍在前方展開,在其抑制力之下來確保日本的安全。然而,美日安保體制,不單對日本的和平安全是不可或缺,作為確保美軍在亞洲地區存在的最重要的支柱,對維持地區和平有著不可缺的重要性。有此意義而言,美日安保體制,可說在這個地區擔任著所謂的「公共財產」的任務。從這個觀點來看,為了更一步提昇美日安保體制的信賴性,日本也應當繼續不斷的努力。

美日兩國,從事這方面的努力工作項目中,由兩國擔任外交和防衛工作的閣員所共同舉行的美日安保協議委員會(2+2),幾乎是定期地舉行。

今年二月在美國舉行的最近一次會議中,我們討論了關於全球性合作方面的課題和共同的戰略目標。會議後發表的共同聲明中,提到了許多有關美日安保條約架構內之美日共同戰略目標之問題。

其中,和臺灣有關的,我們也將「促進以通過對話的方式來和平解決有關臺灣海峽的問題」明記於這個目標當中。同時,我們也「歡迎中國在地區或世界,擔任建設性的角色」,在與中國發展合作關係的同時,促使中國在軍事方面提高透明度,也是目標之一。

日臺之間政治家的往來非常頻繁,「日華議員懇談會」為首,日本朝野政黨的資深或青壯國會議員,多數曾來臺訪問。今年雙十節,大約有廿位左右的國會議員來訪。

樂見「台流」在日茁壯

這反應著緊密的經濟關係,多數的財經人士也有密切地來往。此外,日本的影劇、漫畫、卡通、J- pop等熱門文化在臺灣也受歡迎。而在日本,來自臺灣的藝人、歌星也很活躍,無形中拉近了臺灣的距離。在日本,有關臺灣方面消息的報導逐漸增多。我們也樂見「台流」在日本逐漸茁壯。日臺之間,一般民眾的往來也很熱絡,今年雙方都有超過一百萬的人次訪問對方,並增進相互理解。

對於日臺之間的來往有何建議的問題,現在,日本對臺灣人士給予九十天短期停留免簽證,而臺灣對日本人僅給予卅天免簽證。為更加強日臺之間的交流,雙方需要進一步協商。

此外,我也希望透過草根性的民間交流,人與人之間能夠捨棄偏見,捨棄固守觀念一陳不變的思惟,對於對方作真實性的理解。我希望在地理上最接近,而經歷戰前戰後各個時代,所形成的日本和臺灣之間人民的友好感情,能透過這個基層的交流更加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