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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July 04, 2008

這樣的國民黨,真令人討厭

這樣的國民黨,真令人討厭

* 2008-07-05
* 中國時報
* 【中時社論】

 立法院行使監察院人事同意權,副院長提名人沈富雄以五十一票同意未過半,中箭落馬,讓馬英九總統首次提名即遭重挫。在不同意沈富雄的五十四票和六張廢票中,據估算,民進黨只占了不到十票,換言之,國民黨以近乎集體反對的形式,發動了一場「同意權政變」,目的只是為了給自己提名當選的總統難看。國民黨卻忘了,給馬英九難看的同時,卻讓自己的政黨形象再跌一成!

 號稱「完全執政、完全負責」,在國會可掌握四分之三席次的國民黨,修理馬英九的目的確實完全達到。在幕後操盤者,不論是因為提名不符其理想的親民黨主席宋楚瑜、或者為了黨政運作心有芥蒂的國民黨主席吳伯雄、乃至主持議事在立法院擁有絕對影響力的立法院長王金平,成功地連成一氣,狠狠地給了人氣指數遠遠超過他們的馬英九一記重擊。然而,吳、王、宋乃至所謂的「反馬立委」,除了大吐一口氣,刷掉帶著綠色彩的沈富雄,到底贏得了什麼?

 馬英九選前選後,一再聲言地就是要做個「全民總統」,而非特定政黨的總統,就任迄今,基本一貫地落實這個理念,考監委提名亦反映他的想法,希望能廣納各方人士,但在審荐小組討論過程中,政黨顏色即一再成為被推荐人選的干擾因素,以致於最後推荐名單,有所謂的綠色彩者,都已經少之又少,即使如此,許多社會公認的中立人士,只不過因為曾經在扁政府期間任官,同樣備受立委審查之羞辱。

 就拿沈富雄來說,他曾是民進黨籍,長年奉獻黨外運動,審查過程中,最受質疑的不過就是二○○四年陳由豪獻金案,他以「四個可能」避重就輕帶過陳由豪抱錢進扁官邸之事;不要忘了,陳由豪在當年宋楚瑜興票案爆發時,還曾被宋楚瑜一度企圖拉來背書成為宋的「長輩」;更別忘了,陳由豪案其實無法改變二○○四年的選舉結果。

 而沈富雄在紅衫軍凱道抗爭時,他已經站在陳水扁的對立面,二○○七年八月,當民進黨全黨力拱陳水扁回任黨主席之際,他選擇退黨,站在他堅持是非不容混淆的一邊,綠營從此不當他是自己人,但藍營卻也不因此容納他。沈富雄被動接受馬英九的提名、被動走完立法院審查全程,卻依舊無法避免成為藍綠惡鬥生態下的炮灰。同樣的,曾經在凱道抗爭扮演重要角色的監委提名人陳耀昌,也不過因為總統大選前表態挺謝,而以極低票落馬,馬英九都能接受陳耀昌選前表態,何以國民黨不能?

 為什麼陳由豪獻金案改變不了選舉結果,卻讓兩顆子彈輕易讓人氣已經跌到谷底的陳水扁連任?很簡單,當國民黨一切均以政黨為本位思考國家選舉時,民意支持的底盤就不可能擴大,因為痛恨民進黨意識形態治國者、厭惡陳水扁唯政黨利益是從者,同樣痛恨或厭惡唯國民黨利益是從。這個道理,嘗過兩次敗選滋味的國民黨榮譽主席連戰和宋楚瑜、甚至此刻身為執政黨主席的吳伯雄,好像迄今仍無法真正了解。

 台灣歷經八年政黨惡鬥,整體社會氣氛對政黨、對政治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馬英九以超高票當選,因為他刻意地跨出國民黨的基本盤,以全民社會為念,當選後,他用盡可能超越政黨藩籬,化解因選舉恩怨造成的社會對立,企圖走出一個相對和諧的社會氣氛,民進黨立委不容許,在立法院惡言惡語,還有一個民進黨主席蔡英文出面,呼籲黨人理性監督,要全民共度難關。

 相對的,國民黨卻還玩著權力鬥爭的老把戲,只是,這一回鬥爭對象從陳水扁轉到了馬英九。當年,國民黨甚至還能容忍社會形象遠遜於沈富雄,意識形態和政黨立場遠高過沈富雄的姚嘉文出任考試院長,讓國家考試混亂離譜八年,卻無法接受社會聲譽遠高過姚嘉文的沈富雄,由此可見國民黨氣量之狹,眼界之窄。

 掌握大權的國民黨忘了,此刻國民黨能在立法院占有四分之三席次,不是靠立委本身的社會形象和聲望,相反的,還有很大部分還是來自馬英九的站台輔選加持;因為人民對馬英九的信賴遠遠超過對國民黨的信賴。國民黨惡整考監人事權的結果,只證明了一件事,不論誰當總統、誰執政,國民黨都會是政治之亂源!

Thursday, July 03, 2008

理想與現實 馬陷泥淖?

理想與現實 馬陷泥淖?
【聯合晚報╱記者黃國樑/特稿】

2008.07.03 03:09 pm


馬英九似乎正在走進一個爛泥坑裡,這個泥坑不淺,馬英九卻不察,他的雙腳困住了,難以掙脫,甚至這爛泥都要掩上他的腰了,看看馬的民調,這個描述一點都不危言聳聽。可是,這個泥坑究竟是別人搞的,還是馬英九自己挖的呢?恐怕有很高比例要歸咎於馬自己吧。

我們當然都知道,國際經濟形勢的危殆與嚴峻,馬是處在極不利的立足點上,往上掙扎。但是,很多政見如今開始已確定要跳票,還有馬自己依據憲政權力提名的高官名單,卻不斷出現清廉有重大瑕疵或汙點的爆料題材,就不能說是別人的問題。這裡頭,絕不是什麼看不見的黑手在搞鬼,而可能是馬自身有一些看不透的盲點。

各方對馬政見的批判,從今年經濟成長率確定無法達到6%開始,連帶對633政見中後兩個3(失業率降至3%,以及國民所得達到3萬美金)深感疑慮。這些都還好,都還可以靠時間去逆轉。

但募兵制四到六年內全面實現的目標無法達成,房貸一生兩次200萬免息優惠,及育嬰假半年六成薪等,則完全是馬英九自己或他的政府自己闖的禍。

以募兵制為例,馬英九是海軍陸戰隊出身,還曾引以為傲,但既然當過兵,對於募兵制做不做得到,台灣有無此種社會與外部條件,竟然毫無概念嗎?這不只是經費龐大的問題,華人社會中那種「好男不當兵」鄙夷軍職的文化背景,和台灣仍有中共的重大安全威脅等,都是實施全募兵制的障礙。

其實房貸一生兩次優惠以及育嬰假半年六成薪,都是顯然事前就可以看見漏洞與缺失,卻仍然貿然宣布,然後再竊竊私底下說「做不到」,這要如何歸責於別人?

這顯示馬政府有一種「陳義過高」的毛病,想要成為亂世裡力挽狂瀾的大有為政府,想要做到一些曠古傲今的政策,想要超凡入聖。

現實與理想的差距過於巨大,反而變成眼高手低。全募兵制就是一種屬於矌世巨著型的政策,雖然馬不是最先提出者,但他卻拿出了落實時間表。育嬰假概念棒,現實上沒有落實的企業文化土壤,房貸零利率優惠叫停則是典型的思慮不周。

再看馬的考監委員提名,王建讓人拍案叫絕,張俊彥則是讓人跌破眼鏡,這令人窺見了馬英九那種想要再現「文景之治」的雄心,但爆料題材不斷湧現,雲端上的美麗,剎時摔成破碎的粗礪。顯然,馬的識人之明,藏有重大的盲點與曚昧。

馬可能要再思考的題目,是「師」與「匠」之辨,政策要更為細膩、深入,探索到無人曾觸及之境,確然萬無一失才能提出宣布,一出手即萬無一失,這才是大師作品。如果只見宏大遠圖,氣勢不凡,細察卻見粗糙的筆觸,只求做到大約、神似,這就只是工匠而已。

無論馬的一線與二線的進退,或是黨政分離的理念,諸多的作為,馬都要再深思,師是如何推心,匠則是怎般置腹,如此才能企及他真的要達處的境界。

【2008/07/03 聯合晚報】

Saturday, June 28, 2008

專業的SA

怎樣才是專業的SA?


很多對系統分析有興趣的開發者,常會關心該具備什麼樣的能力,才能勝任系統分析(SA, System Analysis)的工作。

系統分析師需要學些什麼呢?當然系統分析師必須要懂技術,才能根據軟體需求提出最適合的技術觀點,也就是運用解決方案領域(solution space)的知識來把事情做正確。不過,如果系統分析師不懂問題領域(problem space)知識,將會很難導出使用者實際的軟體需求,以做出正確的事情。

通常系統分析師會透過訪談利害關係人來取得軟體需求,但如果系統分析師缺乏問題領域知識,很可能會在溝通過程中出現困難,使得所導出的軟體需求無法符合使用者需要。

然而在實際的軟體開發過中,要讓系統分析師同時兼顧解決方案領域與問題領域的知識是很困難的。在現實世界中,通常很難找到不僅懂得軟體開發的技能,又同時具備問題領域知識的人才。而且軟體開發專案本身存在時程與成本等限制,多半不允許系統分析師花太多的時間與成本學習問題領域知識。因此,要期待系統分析師學習問題領域知識是不切實際且又不符合經濟效益的做法。

如此看來,要勝任系統分析的工作,我們必須解決以上的困擾。但怎麼樣才是專業的系統分析師呢?而系統分析師的專業又是什麼呢?

系統分析的專業

知名的軟體設計顧問王克明曾經提出「系統分析師根本不需要懂領域知識」的觀點。他提到系統分析師所需要具備的知識與技巧是,如何與領域專家(Domain Expert)溝通,並懂得如何將其領域知識轉化為抽象的軟體模型。但他認為系統分析師並不需要懂領域知識,而是必須學會「純軟體」的技術,也就是如抽象、封裝、界面、及相依性分析等相關觀念。

王克明認為系統分析師的專業是專注於軟體設計根本的思考與學習上。基本上,筆者同意這樣的觀點,然而我也認為系統分析師不懂問題領域知識很難把系統分析做好。

筆者的實務經驗顯示,在未充分瞭解問題領域知識的情況下,想要依循封裝與抽象化的設計原則、落實界面與相依性分析的設計手法,這只不過是流於紙上談兵的空談而已。在這種情況下,系統分析師通常只能解決自己認為重要的問題,而不是利害關係人(shareholder,通常是使用者)的問題,其所展現出來的只是軟體設計的專門技術,而不是可以真正解決問題的系統分析專業。

實際上,需求的不確定性會讓系統分析師們無法獲得到明確而具體的需求,而很難將利害關係人的問題轉化成抽象的軟體模型。問題不在於他們沒有專注於軟體設計的根本思考與學習,而是在於對問題領域不夠瞭解。雖然理論上可由溝通來加強系統分析師對問題的理解,但實際上卻常會因為對特定觀點的忽視或遺漏、以及知識令人難以掌握,而使得系統分析師無法獲取完整而具體的需求。

尤其是,利害關係人之間常常會對系統存在不一樣的期待與目標,以致於對問題形成不同認知。例如以策略層面會站在如何達成策略目標來看待整體企業流程,但不見得瞭解執行層面會遭遇的困難。但有時候為瞭解決實際作業層面的問題,就必須針對企業流程來進行調整。系統分析師必須對整個問題領域做全面性通盤的瞭解,才能找出最適當的解決方案,否則很容易因為遺漏某部分觀點而使得需求不夠完整。因此,要找到能夠同時解決所有人問題的具體需求其實是很困難的。

另一方面,知識的抽象性常會增添人們對它理解與掌握的困難度,除非我們能對它加以應用、重組、並親身體驗,將知識內化才能認識知識的真實面貌。

相信許多從事軟體開發工作的朋友都體認到,不管在技術上或是管理上花費多少努力,需求的不確定性往往難以去除。如果我們無法避免需求改變的發生,那麼我們就必須增進設計的彈性。當然許多設計建模方法、各種分析或設計樣式可幫我們提昇設計的彈性,但有時情況是:即使這些東西學得再多,如果無法適當使用,也難以用它們展現系統分析的專業。

專業為何無法展現?

系統分析師當然應該專注於軟體設計根本的思考與學習上,卻也應該瞭解,所謂的設計是為瞭解決真實世界的問題。如果不瞭解問題而單純專注於設計,那是不可能,也不等於專業。專業並不在於我們學了什麼技術,而是在於瞭解什麼問題該用什麼技術來解決。換句話說,一旦我們看不到問題,專業就無從展現。

筆者常發現有些人不能發揮系統分析的專業,其實並非技術學得不夠,而是學了很多的解決問題的方法,卻忽視問題本身才是最重要的。太執著於技術如何解決問題,卻忘了問真正的問題是什麼,以致於無法將所學與現實問題做有效的關聯,問題與方法變成兩條永不交會的平行線。當某人用某種技術設計出解決方案時,卻不知問題為何,那我們怎麼能相信他可以解決我們的問題呢?

當然筆者相信很多人在解決問題時,其實心中對事情存在著某種假設。

人們通常會對比過去經驗以做為解決問題的參考依據,總是會假設過去成功的解決方案在類似情境中也可以成功。但有時候,類似的情境所要解決的問題不盡相同,存在問題背後的基本假設與限制也不一樣。用經驗對比來取代思考的創新並非系統分析的專業。

在不同領域中,很容易因為價值觀或思考方式的不同而對事物產生執著或偏見。因此,如果想學習可以活用在跨問題領域上的系統分析,就應該學習整合不同觀點以創新價值。具體的方法又是如何呢?我們下次再談。系統分析專業的七種能力

上次我們提及,SA人員想展現專業,就必須學習跨問題領域的系統分析能力,並學習整合不同觀點。

具體的方法又是如何呢?筆者認為要發展系統分析的專業,至少應該掌握七種能力,包括創新心智模式與知識學習與轉化兩方面。前者協助我們用更創新的思考來突破知識窠臼,後者則讓我們以更有紀律的行動來發展知識。

具體的方法又是如何呢?筆者認為要發展系統分析的專業,至少應該掌握七種能力,包括創新心智模式與知識學習與轉化兩方面。前者協助我們用更創新的思考來突破知識窠臼,後者則讓我們以更有紀律的行動來發展知識。

創新心智模式

系統分析師該如何進行心智模式互動以打破知識框架呢?依照筆者在系統分析經驗的體會,我認為系統分析師學習下列四項思考能力,將有助於對問題形成完整、清晰、與更具創造性的觀點。

1.探詢問題的能力:

要掌握問題的關鍵,系統分析師必須具備探詢問題的能力。他不應該只問利害關係人系統該做什麼,而是要進一步反思為什麼需要做這些。當我們把焦點放在質疑行動目標與方案背後的基本假設與信念時,將會促使我們對問題做更深入地反省與思考問題的本質,進而提昇設計的決策品質。

有許多看似相互矛盾的觀點,在經過深入探索後,往往會找到其背後其實存在為人們所忽略掉,有助於形成可以達到彼此共識觀點。但唯有對事物採取質疑與探索的態度,才能從幫我們從不同的觀點中找到最有價值的知識。

2.展現想法的能力

想要與利害關係人進行心智模式的分享與交流,系統分析師必須要有能具體展現想法的能力。如果我們無法具體地完整呈現自己的想法,那就代表還不夠清楚或完整,就還進一步思考出更為清晰而完整的觀點。展現想法的能力也可用來增進相互的理解;當彼此都清楚表達自己的想法時,我們就可以相互比較與分析彼此想法的異同,進一步地發展出更為完善的觀點。

3.整合觀點的能力

系統分析的目的,是為了解決問題、提出具體的可行方案。這通常需要從組織或企業的各個層面來了解。一般而言,由策略層面提供策略目標、而管理層面發展作業流程以支援組織策略目標、作業層面則依據作業流程制定具體的作業細節。系統分析師必須分析問題,並整合各個層面的觀點,以更清楚而完整地掌握問題領域,將會有助於發展出適當的解決方案。

4.抽象思考的能力。

抽象化思考是要略除不重要的細節,只展現出最重要的觀點。其方法是從各種不同情境中,從具體觀點中找到它們存在共同的關聯、結構、或模式。抽象思考的能力可以降低問題的複雜性,增加設計應變的彈性,是系統分析不可或缺的重要能力。然而,具體的東西很容易掌握與理解,而抽象思考必須從各種不同情況中歸納出事物的共通行為,所以抽象性的觀點並非一開始就可以成形的,而是從問題的演化過程中逐漸浮現出來。

筆者經常發現,解決問題最具創意的見解總是出現在彼此互動的省思當中,全新的觀點往往出現在觀點相互激盪後,產生創造性的抽象思維,並讓人倍感驚奇與不可思議。

知識的學習與轉化

假如創新心智模式可以讓我們突破知識窠臼,讓我們了解真正的問題,做出正確的事情的話,那麼知識學習與轉化的過程,就是為了讓我們針對問題來提出解決方案,用有紀律的方法來整合行動方案,把事情做正確。

系統分析要如何進行知識轉化的過程呢?如同《SWEBOK》所提到的「需求流程在軟體生命週期中並不是的分離的前端活動;而是啟始於專案開始,並貫穿整個生命週期,不斷精煉的一個流程。」

因此,在整個軟體開發生命週期中,系統分析與其它開發活動是交錯與反覆進行的;而系統分析師與利害關係人必須以漸進與反覆的方式來進行知識轉化的過程,以將不同領域的知識進行實際上的整合。

既然知識轉化是漸進與反覆的過程,那麼具體的方法是什麼呢?筆者認為運用下面的三部曲,可用來幫助系統分析師來掌握知識轉化的過程:

1.採用(adopt)

系統分析師要提出系統可行解決方案的具體建議之前,必須要先對利害關係人所提出的觀點來進行分析,並從中採用有價值的知識。由於系統分析師與利害關係人通常來自不同的知識領域,因此除了必須與利害關係人進行對話,並且記錄其想法之外,通常還需要實地觀察與體驗,以求更具體了解他們所要傳達的知識內容。未來可以將這些知識運用自如,這便是知識轉化過程的第一步。

2.調整(adapt)

在吸收並且可以靈活運用利害關係人的知識之後,系統分析師便需要將這些知識結合軟體設計的專門技術,來產生創新的知識。整合技術解決方案領域的知識將可使得調整問題領域知識,使知識更豐厚。

3.熟練(adept)

在系統分析師有能力調整問題領域知識以創造新的知識後,就可以進一步將過程中所學到的知識、經驗與技能加以熟練化,以期把知識內化成為自己的專業。這樣日後就能夠運用在不同的問題領域中。

系統分析師不斷經歷採用、調整、與熟練的三部步曲,轉化出應用範圍更廣泛或更深入的知識。

看完了這七種能力,相信讀者可以了解為什麼系統分析師會在參與不同領域的軟體開發過程中,能具備非個人專業領域的知識。關鍵並不在於他們比特定領域的專家還聰明,而是他們利用系統分析的專業,啟動心智模式互動與知識轉化的過程,以便將問題領域的知識內化成自己的專業知識。因此,系統分析最需要學習的關鍵技能,重點不在專門的技術,也不在問題領域知識,而在於跨領域的整合能力呀。

Saturday, March 22, 2008

工欲善其事─談教育部國語辭典

工欲善其事─談教育部國語辭典 (上)
‧林克寰 2008/02/01
從三隻小豬到打炮,國語辭典似乎成了教育部的痛,掀起了一波波的爭論,最後甚至整個下架調整;究竟問題出在哪兒呢?
從三隻小豬到打炮,國語辭典似乎成了教育部的痛,掀起了一波波的爭論,最後甚至整個下架調整;究竟問題出在哪兒呢?

幾年前筆者曾為「輸入法」寫了一篇文章,指出輸入法「擔任使用者在資訊時代的喉舌」;輸入法的設計,能大幅影響人們在這個時代中會說些甚麼話、寫出怎樣的語句文章。有個跟輸入法站在相對位置、而等同重要的東西──辭典,則如使用者在資訊時代的耳目一般,會影響到人們在這個時代中如何運用、理解語言。

不論是在哪一種語言中,辭典其實都有非常多種,每一種辭典的功用目的各有千秋,不過大致上可以區分為兩類:第一類辭典是為了要記錄以便日後研究之用的,第二類辭典則是為了要擔任楷模或典範之用的。

以記錄為目的的辭典,或者說是「描述性」的辭典,會替每個字盡量收錄所有可能的意義與用法,包括隨著時間而演變的種種解釋,包括方言、黑話、鄙俗用法或不雅的字義等,還有異體字、俗體字、簡寫字也會盡量收錄。這類辭典,特別在研究古籍或者是做社會學研究田野調查的時候,特別地好用;因為這些情境中所呈現的語料字詞,往往不是他們在現今語言中的字面意義。

這類辭典的編修,往往是為了要加入新鮮的語料;各種流行術語、外來語都反映著某個時代的社會文化,也因此得不斷地加進去。如果說文字也有歷史,那麼這類辭典正是以文字為主角的史書。

另一方面,以作為典範為目的的辭典,或者說是「規範性」的辭典,就會有其政治目的,因為這類辭典是要樹立官方語言的標準,因此不論在選字、收錄解釋上,都會有「政治正確」的考量;除了民族主義或國家主義的考量外,也有可能是某種立場的宣示與強化,或者是要強化某些價值觀、削弱另一些價值觀等。舉例來說,一部強調種族平等的辭典,大概就不會收錄「黑鬼」、「小黃」、「紅番」等詞彙;強調權力結構轉移、亟欲拋棄舊有文化的國家,也有可能在這種辭典中逐一刪除「不合時宜」的字詞。

不論是哪一種辭典,都不會真正的公正客觀;凡是辭典就會有立場、就會有面對語言的不同態度。舉個例子,幾年前日本的三才ブックス出版了一本叫《萌單(萌える英単語)》的英文單字集,後來在台灣並由銘顯文化翻譯成中文出版;乍看之下只是本插圖動漫化的單字集,但是一旦細讀其例句,就會發現這本單字集充斥著動畫、漫畫的文化背景:

「政府隱瞞了南極大災難的真相」(新世紀福音戰士);「士兵們被偶像歌手的歌聲所吸引,戰事因此中斷」(超時空要塞);「她是最終兵器的真相曝光了」(最終兵器彼女);「新粒子的發現對宇宙戰爭促成了劇烈變化」「紅色機體的性能是一般的三倍」(機動戰士剛彈)

雖然這並不真的是一本辭典,但是卻很能夠說明為什麼這類字典、辭典、單字集等的編寫,其實是相當主觀而且能有原創性的。回到我們一開始所說的「描述性」與「規範性」之分,就是兩大派不同的「立場」,不同立場間的辭典甚至會有所競爭抗衡;Merriam-Webster 原本是美國最正統的辭典出版商,但是當他們在 1961 年推出 Webster's Third New International Dictionary 的時候,開始收錄了各種俗用、俚用甚至是不雅的字詞,此舉對美國的英語文化造成了相當大的衝擊,引出了另一群人開始編撰 American Heritage 辭典,來「端正正統的英文用法」。

這段歷史其實跟幾個月前教育部國語辭典的遭遇還蠻像的。但是,不論是 Merriam-Webster 或 American Heritage 都是私人出版社所出版,而教育部國語辭典則是由政府機構所編撰、出版的,這造就了很大的不同。

既然「教育部」是中央政府機關,其存在目的就難以更動,不像私人出版社能夠更有彈性地隨著時代變更其任務;如果教育部的存在目的是「教育」,那麼教育部(或其轄下的國語推行委員會)所編撰的字典,要繼承教育部的存在目的,就應該也是以「教育」為目的,走「規範性」辭典的路線。然而,根據教育部組織法,教育部同時還主管全國的文化及學術事務,而教育部國語辭典其實是走「描述性」的路線,係盡量收納語料,作為日後研究之用。一旦民眾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教育部國語辭典就面臨了最近幾個月這樣的挑釁。

不論是「三隻小豬」或者是「打炮」的事件,撇開教育部部長的回應不談,其實提出挑釁的人不真的有弄清楚教育部國語辭典的定位與編輯架構(例如附錄與正篇的區隔),僅一相情願地用自己對當代流行用語的認知,並認定教育部及教育部國語辭典的存在目的僅為教育,而提出批評。

工欲善其事,不祇要先利其器,更重要的,還要先確定自己到底要做甚麼事,纔能依此挑選正確的工具;明明要喝排骨湯卻拿了根吸管,再怨吸管設計不良拿來喝湯不好用,這祇能怪自己沒搞清楚了。

當然啦,教育部本身在這件事情上並不是完全沒有犯錯的;不過礙於篇幅關係,這部分的討論且待下回分解。


工欲善其事─談教育部國語辭典 (下)
‧林克寰 2008/03/07
身為資訊時代的人民,不得不說,教育部國語辭典其實並不好用。這個「不好用」倒不是在嫌網頁查詢介面如何如何,而是附在教育部國語辭典上的羈絆太多,限制也太多,讓這個原本立意良善、內容著實珍貴的計畫成果,難以靈活調用。
前一回我們聊了字典的兩種用途,以及教育部國語辭典適用的情境,然後呢?

身為資訊時代的人民,不得不說,教育部國語辭典其實並不好用。這個「不好用」倒不是在嫌網頁查詢介面如何如何,而是附在教育部國語辭典上的羈絆太多,限制也太多,讓這個原本立意良善、內容著實珍貴的計畫成果,難以靈活調用。

為什麼這麼說呢?首先,教育部國語辭典的各個版本(修訂本、簡編本、小字典)以及其他相關的幾部辭典、字典(成語典、異體字字典)的網站,多年來一律祇有提供 IP 地址,而沒有提供易記的網址。這讓人十分費解,因為若沒有易記的網址,則教育部端的伺服器若變更了 IP 地址,使用者將難以得知,也就沒辦法繼續使用這些字、辭典了。

可是當我們進一步檢視教育部的辭典網站,不由得開始懷疑上述的做法並非疏忽,而是刻意為之。因為在教育部的網站上,有個「連結授權」的說明,根據那段說明,教育部辭典網站的網址(就算是那個 IP 地址而已)本身,就不隨便讓別人使用──只有學術研究、教育推廣且非商業性的網站,纔有資格在自己的網站上,放入連往教育部辭典網站的超連結,而且放置超連結之前還得先填寫申請書,向教育部申請。

這樣的規定已經超出了智慧財產權所保護的範圍。雖然教育部本身宣稱這是基於智慧財產權保護所做的規定,但是真要落實這樣的做法,將危害到普羅大眾合理使用的權利。別的不說,光是穀歌及雅虎等搜尋引擎,就不能把辭典網站的連結放進搜尋結果了,至於在 Firefox 內自訂國語辭典搜尋引擎,則更是違反教育部的連結授權方式;如果這真的是教育部的目的,那麼顯然教育部並不希望這些辭典網站的存在成為眾所周知的事,這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麼這些網站僅有 IP 地址而無易記網址了──任何時候教育部都可以把這些辭典網站搬到未知的 IP 地址,僅提供特權人士使用。

光是網址與超連結就這麼麻煩了,內容的使用更是讓人頭大。

雖然教育部的各項辭典網站,都是用納稅人的血汗錢所做成的,但是其內容授權的規範更比超連結的使用還要嚴格,民眾極難取得;除了同樣限制學術研究、教育推廣且非商業性之目的纔有申請資格,也必須填具申請書外,同時還得先撰寫資料檔案使用的計畫書,一併提出獲准之後,方能取得資料檔案。

對於一般使用者來說,如果祇是想離線查詢,又能怎麼辦呢?目前唯一合法且合於教育部規定的方法,是購買光碟版的辭典,但是光碟版的資料比網頁版的要少且舊,更糟糕的是查詢的結果還無法以數位方式複製到其他應用程式中(也就是說,沒辦法用滑鼠右鍵選單或鍵盤快速鍵,選取查詢結果後複製到視窗剪貼簿,再貼到其他文字編輯軟體如 Word 或 UltraEdit 等),查詢程式也祇能用於視窗平台,對於 Mac 或 FreeBSD、Linux 等其他作業系統,則全無支援。

如果有讀者還沒有注意到,這樣的設計其實就是數位權利管理 (DRM) 的結果:用種種數位技術,限制資料內容的運用權利;購買光碟的人祇有買到「在視窗平台查詢」的權利,而不是完整的「用任何方式查詢及利用查詢結果」的權利。如果你覺得這些限制都還勉強可以接受,而想買一張光碟版辭典,很抱歉,目前這個光碟已經賣完了,再版之日遙遙無期。

有些對資訊技術比較瞭解的讀者,可能已經知道能夠自己撰寫程式腳本,直接到教育部國語辭典的網站上,將辭典內容一筆筆地取回,然後拿來離線使用或者是轉換成其他格式,搭配各種開放格式或跨平台的字典軟體使用。但是這樣的做法其實是存有爭議的──違背了教育部明示的授權規範,因為使用者既沒有準備計畫書,更沒有書面提出申請;在不顯著增加教育部伺服器負擔的前提下,或許還可以視為著作權法保障的合理使用,不過卻也祇能自己默默地用,不能提供他人這樣的服務,也不能教導其他人實際的做法,否則將違反著作權法(來自美國數位千禧著作權法案 DMCA 的條款──著作權法第八十之二條)。

繞了這麼一大圈,可別忘了,想使用這些內容的是人民,而製作這些內容的資金來源卻也還是人民。運用公眾資源所完成的成果,卻刻意使人民難以取得,這是筆者要再三批評的缺失。

辭典的編撰、維護固然是一件低報酬的苦差事,但是都已經是 2008 年了,許多事都有更好的做法,以開放取代限制,以鼓勵取代恫嚇;倘若教育部國語辭典在內容上能夠用更開放的方式授權給全民使用,提供更靈活有彈性的程式介面(API)供人們接駁到各自撰寫的程式中,或者如普林斯頓大學認知科學研究室對著名的 WordNet 資料庫授權的方式一樣,在不具名、不背書、不擔保的前提下,讓軟體廠商樂於開發更好用的查詢介面以獲利,提供在各種不同情境、不同平台上的查詢工具,又或者甚至可以針對每一個字或每一組辭來讓民眾予以討論,直接在網頁介面上顯示內容修改沿革等資訊……這些方式都可以讓這些資料活起來,而且對所有的民眾來說都將更有助益。

可惜的是,這麼大的改變勢必會造成許多公務員的負擔,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陋習中,教育部國語辭典的維護及運用進展可謂牛步。也許有朝一日,我們得發動「一人一信‧開放教育部辭典」運動,纔能讓人們用到更好用的辭典;在那之前,我們仍然祇能將就著用目前這個「有總比沒有好」的線上辭典,一邊羨慕鄰近國家如日本在這方面的資訊開放吧。

Sunday, March 02, 2008

時代的風轉向 八年一覺惡質民主夢

中國時報 2008.03.03 
時代的風轉向 八年一覺惡質民主夢
南方朔

 大選到了現在,已進入最後衝刺階段,儘管民進黨不斷炒作「綠卡」問題,用以影射對手「非台」和「不愛台」,但這種以前很管用的招式現在早已邊際效用快到零,甚至還轉為負;儘管它還在炒作「二二八」,但這種歷史牌和族群牌似乎也早已失效;至於它猛開各式各樣的支票,但某名人已背書過「選舉承諾可以不必兌現」,因而人們對這些支票早已不感興趣。甚至已有親綠學者明言,現在還親綠,已成了很丟臉心虛的事。

 因此,這次大選已可看出時代的風向已不再往民進黨這一邊吹了。過去很長一段時間,民進黨收割了民主運動的果實,成為政治正確的一方。民進黨善鬥,會被說成是「有理想」,而它搞權謀與善辯,則會被說成是「聰明」「厲害」;民進黨縣市長未必有什麼表現,但人們在排比時總是偏愛的加以稱讚。

 至於國民黨,則因背負了歷史的原罪,任何人不管有學無學,罵國民黨乃是揚名立萬的踏腳石,國民黨老輩技術官僚的廉能效率得不到應有的讚美,它所造成的富國裕民只要一句「又不是養沒有尊嚴的豬」,就被全面否定。用西方的話來說,那就是歷史發展總難免會有其局限並形成特定的價值判斷標準。在那個風向往民進黨吹的時候,它所處的其實是一種「無論怎麼做都不會錯」(Can do nothing wrong)的情境,而國民黨則是「無論怎麼做都不會對」(Can do nothing right)。

 而今天風向變了,民進黨善辯已不是「聰明」「厲害」,而是「又搞口水」。它的權謀運作則被視為「奸巧詭詐」;它若企圖翻舊帳搞清算則成了「挑撥分化」。時間過了八年,以前套在民進黨頭上的漂亮字眼全都不翼而飛。它以前廉價得到的稱讚,在國家人民付出慘痛的代價後,終於全都破滅。

 而揆其原因,當然是它在以前讚美得到的太廉價,遂使得他們在執政後完全不能懍於執政是更大承擔的開始而去加倍努力,反而是在「無論怎麼做都不會錯」的溢美之下,養成了自以為是的傲慢、專斷及惰性。如果我們回顧過去八年,即可發現它的行政濫權是如何嚴重了。它只要一祭出「藍綠對決」,好像阻擋行政濫權就是別人的錯,它的行政濫權即可在無阻擋下孤行到底。而特別值得注意的,乃是二○○三年下半年起,由於濫權無能而有失去政權之虞,於是一方面不擇手段拚二○○四年大選;另方面則不擇手段要利用任內的最後期限撈取未來的資本。二○○四年它雖靠兩顆真相仍待發掘的子彈保住了政權,但那種「要吃快吃」心態所產生的新的特權貪腐文化卻已正式形成。如果我們追溯,當可發現前一段時間陸續爆發的許多重大弊案,都是在二○○三年下半年至二○○四年初出現的。

 而今距二○○四又是四年,台灣的惡質民主已到了極危險的程度。台灣過去為亞洲四小龍之首,目前由於競爭加大,連四小龍的差距已全面拉開,台灣已淪為其末;不但在昔日的四小龍裡墊底,甚至在整個泛太平洋盆地區域裡,台灣都已掉到了末段班。過去四年有整整三年台灣的實質所得已呈負成長。目前全球第二波漲風又起,估計選後台灣物價必將全面大漲,窮苦老百姓及學生的真正苦日子已迫在眉睫,而除了內政不修,民生凋蔽外,由於缺乏政績支撐,它只好不斷在外部製造麻煩轉移視聽,其結果乃是與台灣最有交情的美國,都已給搞得疲憊不堪,對台灣的信任與支持也打了問號。今天民進黨淪為「無論怎麼做都不會對」,真正的原因即在於它處於「無論怎麼做都不會錯」的階段時沒有真正做出對的事情來,現在怎麼可能會對呢?民進黨已注定將成為未來政治教科書上惡質民主的警示教材。

 而今時代的風向已變,儘管台灣浪費掉的八年已不可追。但二○○三年下半年起的貪腐特權卻變本加厲捲土重來,足堪我們提高警覺。最近,「雙仁」秘密籌組鐽震公司,即是以「對外官方,對內民間」這種曖昧角色,享受特權並規避監督壟斷軍事採購及企業合作,在下台前圖取巨額利益。交通部企圖在五二○前將圓山飯店轉移到財團法人名下,也是鑽漏洞的新型態五鬼搬運術;此外中華顧問公司轉投資的台灣世曦公司有掏空圖利私人之虞;再例如政府最近緊急將官方投資的華揚史威靈公司八成股權賣給外商,其內情也頗值得注意,它是否要藉以一筆勾消過去該公司內部的種種不法?由以上諸多案例已顯示出,在今年五二○新政府上台前,舊政府對金權問題已展了一系列的布局,轉移公產歸於私人,五鬼搬運上下其手,出售公產以掩蓋劣跡。設若這些圖謀僥倖成功,未來新政府的資源籌碼必將大減;而失去權力的人仍可繼續擁有龐大金權以呼風喚雨。

 這種鑽權力及法律漏洞,俾掏空國家的圖謀,乃是企圖以舊權力製造既成事實,俾削弱將來新政府的權力。已到了夕陽階段的看守政府,卻在最後關頭展開大規模的聚歛A錢。這種情理難容的違法亂紀,已不能等到五二○之後始來究辦,現在就應全民監督,加以制止。而基於同理,綁大選亂大選的入聯公投,也是舊權力企圖綁住新政府新民意的一種手段。這其中之弊美國及有識者早己諄諄告誡,包括國民黨在內,都應發動拒領公投票,讓選舉歸於單純,也免新政府被舊政府所綁,而有更大的揮灑空間。

 目前距大選已不足三周,八年一覺惡質民主夢,現在已到了台灣選民覺悟並做出改變的時候了。八年耽誤,台灣連問題意識都已短線化和偏狹化,如何產生新的創造性思維,乃是新政府最待加強之處。

 而八年來,民進黨已全程的演出了一場惡質民主和惡質政府,真正有良知血性的民進黨人或許該努力的地方更多。為什麼一個曾被寄予期望的政黨,只不過執政八年,就已成了人們羞與為伍的對象?為什麼連能不能順利政權過渡這種理所當然的事,都要讓我們最好的朋友美國提心吊膽,放心不下?一個政府的信用居然會破產到如此程度!如果民進黨人不能把過去惡質民主的八年變成心中的警示紀念碑,仍兀自反覆著人們已厭倦的口水,它又怎麼會有新的前途呢?

Monday, January 14, 2008

分數定義價值 台大是寂寞地方

分數定義價值 台大是寂寞地方
2008/01/08
吳忠彥(Gareth W. Durrant)
國籍:澳洲
年齡:廿二歲
在台:四年
現職:台灣大學國際企業系三年級學生
照片/記者鄭超文攝影
【本報記者梁玉芳】

十七歲就到宜蘭當交換學生的澳洲男生Gaz,現在是台灣大學國企系三年級的學生,但他曾說「台大是個寂寞的地方」,「語言不再是障礙,文化卻開始隔閡」,雖然他早視台灣是第二個家。從宜蘭到台北,他覺得「文化暈眩」,有些台灣菁英學生對分數的計較、功利導向,讓他難掩失望。

台灣人麻吉但不愛擁抱

問:台灣哪些地方吸引你?

答:我十七歲來台灣當交換學生,在宜蘭念高中,接待家庭對我的人生影響很大,在鄉下看到很真實的台灣人。人民的活力和創意驚人,好像任何人都可能做小生意,擺攤、開早餐店,靠自己過日子。澳洲的社會福利很好,很少人像台灣人這麼拚生活。

朋友之間非常照顧對方,出去旅行,台灣人總是買著要買禮物給誰誰誰,什麼事都想到家人、朋友;我們就比較個人主義。

想到離開台灣,我會覺得害怕。我十七歲到廿四歲都在這裡,從小孩子變成大人,我很多想法都被台灣人影響。台灣人不喜歡擁抱,但現在阿嬤看到我都知道一定要抱我一下,我才覺得有愛的感覺。

還有,台灣人很容易擁抱不同的外來的東西,融合出新味道。比如說,我住的頂樓加蓋,原本是個和室很寬敞,加上台式的神明桌、中式的窗戶,還有西式的房間擺設,還滿舒適的。

創意紙摺小紙盒

這好像是台灣人常用不要的DM紙摺出小紙盒可以放雜物,沒用的廢物就變有用了。台灣生活中充滿這類的創意。不好看,但是有意思。像加拿大,好山好水,可是好無聊;台灣,有點髒、有點亂,但很好玩。

問:外國人在台灣生活有什麼困難嗎?

答:我會中文,生活過得很充實,在bbs上有各式資訊,參加同志大遊行、看煙火。有外國人住了十一年,一句台語都不會,對異文化都不好奇,這很奇怪啊。

台灣人交談很愛夾雜英文字,最近很流行「prefer(偏好)」,大家會說「我prefer什麼什麼」;或是講一個人很親切,就說「他很nice」,好像不用nice就不能表達他的體貼。為什麼說power就比較有力?祝生日快樂就非用英文不可?被fired會比「被炒魷魚」更容易接受嗎?我很好奇,這些字都是怎麼流行起來的?

假菁英只愛分數排骨飯

問:你的部落格裡寫了不少對台大人的觀察?

答:我對台大人的感覺很複雜。有些人真的很強,功課好、打扮又有型,會玩樂器又會寫東西,交的報告認真到不行,超級優秀;有些就是「假菁英」,這是我自己發明的詞,我是指不關心別人、不關心世界,生活的意義只有分數和「排骨飯好好吃」!

成績是唯一顯示個人成功的方式,周末被沒收,沒時間想課外的事,很多人不開心,但他們寧願乖乖的,不說話!

比如有些人很愛問我「你考幾分?」我說六十分,「那你怎麼辦?你爸媽會怎樣?」我很驚訝他們對分數那麼在乎。我用中文考試,考及格了,我就很開心了;我恨微積分,但它讓我學會一些新的中文字彙,就夠啦。分數不能代表一個人的品質。

好學生乖乖為爸媽讀書

我已經可以理解「台大人」是一路念好學校上來的,生活裡很少有別的東西。有些人就是分數好,所以來念台大國貿、企管或電機,他們會說,啊,好想念文學或電影,可是爸媽不同意。我就會說,你該為自己決定啊,大學要念四年耶,一輩子更長,是為爸媽而活嗎?

我高中到台灣念書,後來回澳洲再到北京,又決定回台灣念大學,我爸媽都讓我自己決定。他們很開心我一個人在外面成長,我爸爸會邊喝紅酒邊用skype和我聊天,知道我的近況、未來的方向等等。我在台灣,語言上已經沒有障礙,但文化上卻有了隔閡,可能是我太愛碎碎念,或者是到了中文說的「見山不是山」的階段,過一陣子大概會好一點吧。

【2008/1/8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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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 尋找台灣的momentum

蔡英文 尋找台灣的momentum
【蔡英文(記者黃國樑整理)】

20年前,我剛在英國的倫敦政經學院拿到博士,那是1980年代的中期,我回到國內教書,那個時期正是我國對美經貿談判高峰期的開始。

我還記得,拿到學位後,校長召見我,我身上穿著還十足學生模樣,但校長用著一種期待的口吻稱呼我是“young and promising scholar”.(年輕有為的學者)但那天稍後,我走在街上,穿越一個路口,差點被一輛急馳而過的汽車擦撞,車子激起的水花濺濕我的衣服,還被那個駕駛咒罵了一聲“stupid woman”.(笨女人)這兩個場景反差太大,我心裡還暗忖,「我的人生怎麼這樣」?

蔡式觀點1

找出對的策略 堅定而準確的領導
女強人變生技人
前行政院副院長蔡英文離開公職後,有了新角色,出任宇昌生技公司董事長,發展台灣生技產業。

那一天,這個有些荒誕卻又十分寫實的反差鏡頭,就似我當時看到的英國與台灣的縮影,國家的興衰與人生並無二致,往往是跌宕起伏的,重要的是抓住機遇,找出對的策略,堅定而準確的領導。

英國在80年代初期,才剛走完70年代的困頓,70年代的英國,社福支出開銷很大,工會勢力也很龐大,整個英國社會沒有什麼競爭力,加上石油危機,是英國經濟最困難的時期,很多的礦場倒閉,電視新聞上最常看到的字眼就是“pit closure”(礦場關閉),80年代初,就是英國經濟正要從谷底轉型,正要往上的時刻。

如果可以用一個字去描寫那個時期,那個字就是“job”(工作)。有一些字眼可觀看那個時期,如“inflation”(通貨膨脹)、“minimum lending rate”(最低借貸率)或“sunday trading law”(周日交易法),周日交易法就是限制周日商店營業的。可以說,當時英國正在劇變前夕,正在歷經轉型的痛苦,無論是政治或經濟,都在調整、摸索,人心是不安與憂慮的。

而我從那樣的英國回到台灣,或許當時的英國與如今的台灣有些相似,但20年前的台灣,同樣也正在尋求突破,台灣在當時已透過多年的外銷產業迅速累積財富,台灣擁有很強的加工能力,但卻停留於開發中國家的經濟型態,國內的市場也受到高度保護,但世界正在告訴你,你要開放市場。

台灣當時在政治上仍是強人政治,民主運動才剛萌芽,表面上似乎是內外同時面臨艱巨挑戰。反思當時的經驗,很弔詭的是,正由於反對勢力仍然不足以動搖執政者的政治權力,反使得經濟改造獲得政治力量的支撐,換言之我們還有足夠的“political capital”(政治資本),似乎應該慶幸台灣因政治權力還算相對集中,而得到一個相對比較平順的轉型。

蔡式觀點2

政黨贏得政權 都只是有限的勝選

當時行政部門必須處理兩件事情,一個是談判,一個是解決內部的政治壓力。我說政治權力集中,意思就是執政者有足夠的政治力量去維繫行政體系,當時,我們可以感覺,一個國貿局長就很大了,因為是強人政治,它的政治權力可以下放。若是已進入民主政治常軌,任何政黨贏得執政權,都只是“win marginally”(有限的勝選),是在很小的範疇內贏,它要面對在野黨很大的挑戰,政治衝擊將大得很多,決策層級就得不斷的往上移動,反可能難以因應挑戰。

因緣際會,我只因為台大學妹臨時生病,在80年代中期涉入與美國的貿易談判,到90年代正式加入政府的談判團隊,台灣開始尋求入關(GATT)或稍後變成入會(WTO),而入會幾乎是台灣當時經濟榮枯興衰的重大關鍵,台灣走了一條正確的路。從雙邊到多邊談判,任務繁重、挑戰嚴苛,有一個場景可以說明當時的壓力,我們在談判時,經常會以經濟發展尚未成熟要求對方的諒解,有一次我方說我們還在“kindergarten”(幼稚園)的階段,但美國的談判代表卻回說,“I thought you were biddingfor Ph.D.”(我認為你們應已在修博士了)80年代末到90中期前,原還在談判中處理的毛衣、鞋類,這些產業突然都不見了,台灣還開始遭遇“unemployment”(失業)的問題,這跟先前講的英國情況就有一些類似。而產業外移也呈現南北差距,由於高科技產業集中於台灣北部,中南部都是傳統產業為主,受到外移的打擊相對較大。

進入公元2000年,我開始兩岸關係的工作,但兩岸間的談判跟經貿談判有天壤之別,我接任陸委會主委前,就有很多人提醒我這件事情,但我到現在還認為,如果兩岸能在WTO(世界貿易組織)的架構下商談很多事務,就可以比較不受政治干擾地,透過既有的機制,解決很多問題。

生命歷程的遽變難以預期,我如今竟又參與生技產業,其實台灣不是現在才開始談生技產業,而是已一、二十年了,但台灣缺少一個「動力」,就是英文說的“momentum” ,我們必須創造一個平台,或說是一個轉化的機制,讓這個momentum能夠發生。舉新加坡為例,世界許多重要的藥廠在新加坡都有設廠,而新加坡是以政府的力量去推動,他們有一個國家投資公司,叫做Temasek(淡馬錫)做為這個產業的推力。而中國和印度則是因為人口眾多,且市場廣大,因此集中於各種名藥的生產上,韓國也在急起直追,台灣的momentum呢?

蔡式觀點3

讓科學家與資本家 在一起工作

我覺得要有一個大型的商業機制或是組織來帶動,將過去台灣科學家已有的研發成果,進行產業化,幾個月前通過的生技製藥發展條例可以算是這個機制,這是一個正確的方向,就是讓科學家與資本家在一起工作。由於生技製藥風險很高,必須要能創造機會,同時也能降低風險,這靠的就是科學家及經營團隊,他們能協助降低產品的技術及商業風險。

靠電腦產業享受20年榮景的台灣,未來20年究竟要靠什麼產業做為經濟引擎呢?我認為有兩個,一個就是生技研發及製藥,一個就是通訊。生技可以改變很多事情,而通訊則是因為它更直接的介入人類的生活,可以算是一個可永久性發展的產業。

但通訊產業靠的不只是工程師和製造能力,台灣人還少一個東西。通訊跟人的文化是很有關係的,我們必須對世界各種文化有深刻的認識。當我們試圖找尋下一代的消費者在哪裡,我們要掌握的就是文化習性,而我們要有能力去認知它。過去台灣是一部傳真接收機,訂單進來卻不知訂單為什麼會來!

如果台灣不能有跨國界的文化感受能力,則我們的經濟發展將會受到嚴重的限制,產品研發的最初始就是文化,文學、藝術都是人類文化感受的體現,所以為什麼我先前要談到翻譯的功用,但更進一步,我們要能"expose"(暴露)在外部環境的機率越多越好,譬如就將自己丟在外國,在那裡求生存,自力更生,就會更為增進我們的視野。

蔡式觀點4

台灣需要一起改革 而非互相指責

但讓人憂慮的是,台灣陷在政治的漩渦裡,我們應該是大家在一起改革現有的體制,而不是停留在現有的結構中互相指責。

政治人物甚至於社會大眾要有這樣的認知,如果再繼續對立,我們的情況會更壞,我們必須共同為歷史負責。或許要到壞到不能再壞,這種共同危險的認知才會出現,但為什麼一定要等到那個時候呢?我仍然對台灣有信心,畢竟台灣的人民是這個區域中教育水準相對較為完整的,而我也深信因歷史而起的對立終究會解決,但我真心希望能早一點。

【2008/01/14 聯合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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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January 08, 2008

學歷壓垮健康?

中國時報 2008.01.09 
學歷壓垮健康?
周平

 日昨,拜讀貴報報導「學歷與健康不成正比,學者最虛」,筆者心有戚戚焉,特別探討一個可能造成學者健康受損的制度性原因,以此呼應張笠雲教授的研究發現。

 這幾年來,在「學術卓越化」的大旗之下,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也委託社會科學研究中心建置「臺灣社會科學引文索引」(Taiwan Social Science Citation Index;TSSCI)資料庫,以提供學界相關引用文獻與來源文獻的資訊和各種量化指標。這類資訊和指標被認為是客觀標準化的評鑑指標,可以評估臺灣出版之重要社會科學期刊之品質,和臺灣社會科學學術人的研究績效。

 自此,在扭曲的台灣學術行政體系的驅使下,卻成為大學評鑑和學術社群排等第、搶資源、進退場的主要判準。它展現了強大的驅動力,驅使學者和學術機構成為單一標準下的受評單位,並以一條垂直線安排他們進入這個階層化的啄食次序中。從此,出版和評鑑的單一標準把受評單位(人或機構)的多元異質因子給削砍切割掉,被等「量」齊觀的學者和機構只得在評鑑系統中汲汲營營,並接受評鑑機制的無情摧殘,認份地接受應得的獎懲。

 原本這種評鑑標準是外塑的,有形的制度性監控機制,它同時也會形成重重的規範,並從上到下穿透一層層的行政機制,最後甚至沁入了大學學者的身心律動中。這年頭,台灣學者若不能成為「I級人」(即有能力出版SSCI或TSSCI等的學者)並且進行出版的量產的話,那麼她/他就只能落得在學術殿堂的牆角邊望著「I級人」而「I聲嘆氣了」。

 的確,對當今高等教育中的知識份子而言,出版期刊論文已然成了證明學術研究生產力的重要指標。換言之,知識份子儼然成了知識生產的苦力。學術評鑑作為一種屬於學者的賞罰體制,絕非僅僅是來自國家這個所謂的「宏觀權力中心」的強制力,它更是散佈在學術人身心狀態內部的「學術志業」,它表現為一種屬於學者特有的微觀自我監視,成為學者的習慣動作和內控邏輯。

 此時,學術生產為自己的心靈打造了一間如7-11般二十四小時不打烊的便利商店,隨時準備伺候上門的學術訂單或顧客。不同於一般朝九晚五的工作,一個徹底養成的習慣沒有真正的下班時間。永遠做不完或趕不及的事情零碎化地充塞著學者的時間表。有時,知識生產時間像是殖民者般向其他活動時間進行侵佔和掠奪的工作,以致於學者常常得要索性犧牲睡眠、休閒、家庭、社交等活動,儘可能把時間奉獻給知識生產的無底洞中。

 當學術活動佔據學者大部分心思的同時,他們的身體必須長時間以靜態的坐姿、繃緊的面部表情、目不轉睛地維持閱讀和寫作的動作。儘管柔順的身體,還有一些生理機能和需求,而需要暫停研讀寫作的姿態,如吃喝拉撒等,但這些生理需求常因為研究活動的連貫性而被延誤或在心不在焉的情況下草草了事。對於有利於身體伸展的外向性活動如運動、休閒等,常由於研究工作的優先性而被犧牲掉了。

 這些將自己禁閉在固定的有限空間中,並常常處於焦慮的心情和固定不變姿態的學者,往往忽略了這樣的身心狀態是以犧牲自己的快樂、家人的親情、社會關係、身體的健康來換取的。當學者夙夜匪懈地為滿足學術評鑑而操勞時,殊不知自己的顏面神經已經失去了笑的能力、親子或夫妻關係可能正在生疏、社會關係越來越孤立。學者因過勞或其他疾病而英年早逝的故事時有所聞,這些是否都跟學術評鑑的規訓與懲罰有著一定程度的關連?值得學術人深思。

 無論什麼樣的「卓越計畫」或「大學評鑑」,臺灣學者將為自己的生命填入一些無甚價值的學術垃圾。對於什麼關懷時政的公民素養,早已拋諸腦後,以致成為近日朱雲鵬、邱天助和翟本瑞教授所針砭的「缺席的知識份子」。當然,這是用自己的健康換取的。

 (作者為南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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